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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著连载――《爱的教育》(十一)

发布时间:2017-11-24 11:02:04 已被浏览:858次 编辑:徐先荣 作者:埃·德·阿米琪斯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烧炭工和绅士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七日,星期一

    可以肯定,昨天上午卡洛·诺比斯对贝蒂所说的那句话,加罗内是绝对不会说的。卡洛·诺比斯是骄傲的,因为他的父亲是一位大绅士,一位高大的先生,脸上蓄满黑胡子,十分严肃,他几乎每天都来送儿子。昨天早上,诺比斯与贝蒂这个班里最小的孩子之一、一位烧炭工的儿子吵了架,因为理屈而不知再说什么来应对,便大声地说:“你父亲是一个乞丐!”贝蒂的脸一下子红到发际,什么也没说,然而,热泪却夺眶而出。回到家里,他便将那句话讲给了他的父亲听。于是午饭过后,一个身材矮小、浑身黑乎乎的烧炭工,领着孩子出现在课堂上,向老师抱怨此事。在他向老师埋怨的时候,所有的人都默不作声。诺比斯的父亲,像往常一样,来到教室门口给儿子脱去外衣,此时他听到有人说出自己的名字,于是走了进来,问是怎么回事。

    “是这位工人,”老师回答道,“他来抱怨,因为您的儿子卡洛对他的孩子说:‘你父亲是个乞丐。'”

    诺比斯的父亲皱了皱额头,脸也有点红了。然后他问儿子:“你讲了那句话吗?”

    他儿子站在教室的中间,低着脑袋,站在矮小的贝蒂面前,并不回答。

    于是父亲抓住儿子的胳膊,把他推到离贝蒂更近的跟前,两个孩子几乎都快碰着了,然后对他说:“请求他原谅。”

    烧炭工企图调解一番,说不必了,不必了,然而绅士却不理他,重复地对自己的孩子说:“请他原谅。重复我的话:我请你原谅,我对你父亲说了侮辱性的、鲁莽的、可耻的话,我的父亲愿意紧握你父亲的手,并引以为荣。”

    烧炭工做了一个果断的手势,就好像在说:我不愿意。绅士则不听他的话,他的儿子以微弱的声音,眼睛不离地面地慢慢说道:“我请你原谅……我对你父亲说了侮辱性的……鲁莽的……可耻的话;如果我父亲能紧握……你父亲的手,他将感到荣幸。”

    于是绅士向烧炭工伸过手去,烧炭工用力地紧紧握住,然后他推了儿子一把,他儿子则投入了卡洛·诺比斯的怀抱。

   “请您帮忙,让他们两个坐得近些,”绅士对老师说,于是老师将贝蒂安排到诺比斯的课桌旁边。待他俩坐好后,诺比斯的父亲打了个招呼便走了出去。

    烧炭工若有所思地停留片刻,并凝视了坐在一起的两个孩子,然后靠近课桌,带着爱怜和抱歉的表情盯着诺比斯,仿佛要对他说些什么,但却什么也没有说。他伸出手想抚摸他一下,但也没敢去做,而只是用他那些粗大的手指轻轻地触摸了一下他的额头。然后他走到门口,又回转身来注视了诺比斯一番,才走开去。
 
    “孩子们,请你们牢牢记住你们所看到的那些,”老师说,“这是本学年最精彩的一堂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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